吴嬷嬷自公主的院落出来后,脚步一刻未停,径直朝着谢诞所住的院落赶去。
彼时,谢诞正独自一人坐在屋内,桌上摆放着茶具,他手中执壶,缓缓为自己斟茶。屋内光线并不明亮,那闪烁不定的烛火映在他脸上,衬得他目光中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阴郁。遥想往昔,他凭借着精湛高超的医术,在宫中备受尊崇,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,堪称宫中最炙手可热的大夫。
“哟,这不是谢府医吗?往日里这地儿可热闹得很,今儿个怎么这般冷清呀?”
吴嬷嬷踏入屋内,微微俯身,佯装熟稔地上下打量着谢诞,那语气里满是挑衅之意,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得意。
谢诞听闻这话,心中猛地一震,然而多年在宫中摸爬滚打的他,面上神色丝毫未变,依旧冷若冰霜,冷冷地开口道:“你来这儿做甚?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儿,还请自行退下。”
他心里明镜似的,吴嬷嬷突然到访,绝不可能是偶然,必定是得了长公主的指令。
“长公主差我来问问,那翠喜,你动过没?”
吴嬷嬷开口问道,明明是在这阳光正好的午后,可她这话却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,划破空气,直直刺向谢诞,让他心中陡然一紧。
“翠喜我动没动过,你心里能没数?”
谢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反问道,心中暗自得意,语气愈发冰冷,宛如寒冬腊月的霜雪,“你身边那几个丫鬟,平日里你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,我敢碰?”
话落之际,谢诞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,瞬间明白了翠喜即将被抬为妾室背后的真实意图。他心中念头一转,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,神色颇为神秘,嘴角的笑容里更是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,说道:“这个,行房之后服下,能大大增加有孕的几率!”
吴嬷嬷闻言微微一愣,目光在那小瓶上停留片刻后,伸手接过药丸,转身便急匆匆地朝着长公主的院落快步走去。
吴嬷嬷脚步匆匆地回到了长公主所居的院落。
“公主殿下。”
吴嬷嬷双手仿若托举着稀世珍宝一般,将锦盒高高擎起,声音里满是谦卑恭顺之意,说道:“谢诞大人吩咐,此药丸在行房之后服用,极有利于女子受孕。”?
吴嬷嬷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抬眼,偷偷觑了觑长公主的神色,那眼神之中,隐隐含着一丝探询,欲言又止道:“殿下,您瞧,是否现在就……”??
长公主正慵懒地斜倚在榻上,手中轻摇着一把精致团扇。?
听到吴嬷嬷的话,长公主缓缓转过头来,目光悠悠地落在那锦盒之上,刹那间,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幽光,“这物件留在我这儿,可发挥不了它的效用。”?
长公主开口,声音清脆悦耳,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,“送去给余灵秀吧。”??
“主子!”
吴嬷嬷听闻这话,不由得瞪大了双眼,脸上瞬间布满了诧异之色,完全没料到长公主会有这样的安排。
犹豫了片刻之后,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那余姑娘已然失去了生育能力,将如此珍贵的助孕丸给她,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物件吗?”
长公主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,然而这笑容在吴嬷嬷眼中,却如同腊月里的寒风,冰冷刺骨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她和翠喜私下交易,仅凭几句空话,你觉得翠喜能对她忠心到何种地步?”
长公主的声音悠悠传来,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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